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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uthor:admin / Posted in:2018年05月15日 / Category:全部文章 / Views:78

什么样的挑逗会立马来反应?-磨铁中文网


市连城高速公路上发生一起蹊跷的交通事故,事故后肇事司机不明原因弃车逃离,车上一副黑棺材遗落在了现场,处理事故的交通警察意识案件不同寻常,便第一时间通知老地方公安进行处置。
身为法医的我在接到通知以后,于当刻随同刑警大队亲赴现场。
现场风冷月黑,放下笨重的铝制工具箱,走进斜前方草坑中,那副黑棺材在我的视野里逐渐清晰,也被月光映得格外吓人。
我冲上面的人打了个手势,便有警员在四围拉起警线。
棺材表面虽然附着了泥土,但是漆面很新,应该是入土没多久才被人挖出来的。我冲上面的人招呼了一声,让他们下来搭把手,帮我把这东西撬开,如果里面真有尸体,那么就应该属于非法运输死尸一类的案件。
几名警察找到撬棍后,都围在了棺材旁。
其中一个工作二十几年,经验丰富的老警察叫停大家,紧盯着棺材上极容易被忽略的一行字——阴缘不断,生人勿动。
棺材上写字的确少见,便有人问老警察这是啥意思。
老警察琢磨了片刻后回了两个字,冥婚。
冥婚是为化解横死之人心中的怨气,让他们黄泉路上不再觉得孤单,以免魂魄滞留阳间到处作祟。在那些迷信的乡村里只要是横死的年轻男女,都会找到生日相仿,忌日相近的异性搭伴,通常都会在棺材上留下几个字以作警示。
身旁年轻一点的警察猛打了个哆嗦,叫道,咱们是警察,说这些迷信的东西干啥。
老警察嘿嘿一笑,说自己并不是迷信,而是深入民间,换言之想要破这种案子,就一定要了解这些人是怎么想的!
我点点头,有道理。
“你们还是先帮我把棺材弄开把,尽量不要破坏棺材表面。”
棺材质量很好,缝隙严密不容易撬动,一来二去耗费了一些时间。当棺材打开后,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屏住呼吸,就连几位指挥交通的交警也驻足啧啧称奇。
在这闷热的夜晚,我不禁打了个冷颤。
做法医几年这种案件现场我是第一次见过,这么稀奇的尸体也是第一次遇到。有人便说这哪里像是尸体,分明就是一个待嫁的新娘子。
没错!
她就像是睡着一样,细嫩的双手平放在小腹处,微微隆起的胸部和隐藏在红盖头下的较好面容看得人惊心动魄。
老警察又忽然开口说于露露,这种尸体多数是见不得光的,不是从坟里挖出来的就是非法渠道买过来的,为了赚死人钱不惜杀人,前两年就有这么一个案子李欣凌,一个女人因为长得漂亮就被人惦记上了,找到的时候实在别人的葬礼上,就和这幅棺材里的女人一样,穿着一身红嫁衣,绣花盖头遮面,十分诡异。
老警察紧盯着棺中红盖头,再度开口,“我还听说,死人的盖头掀不得……”
他的话令人毛骨悚然。
于是有人半开玩笑问我,韩法医,你用不用避讳一下!
我是法医,做尸检是我的工作渭华起义,我不光要掀开她的盖头,还要扒开她这身嫁衣,至于什么死人盖头掀不得,全当是危言耸听。
半个钟头后,我带着“新娘”回了局里。
市里就属我们局的条件差,没有独立的法医室,就在停尸间里圈出一小片区域,再放上一张简陋的解剖床,就成了临时了解剖地点。曹小小这里不仅光线差,而且空气不流通,尸体被称之为毒气制造者,24小时不间断释放有害气体。
我换上一副新的隔菌手套,用镊子和剪刀谨小慎微地剥离着尸体衣物,就像是剥开一只蚕蛹坚硬的外壳,当死者周身只剩下遮挡面部的红盖头时,屋外狂风大作,大雨倾盆,像是一个不详的讯号,更像是一个忠告。
阴缘不断,生者勿近这八个大字再一次闪过我的脑海,就像划过云层的雷鸣一样令人不安。
深吸一口气后,我终于摘下死者的盖头,噤若寒蝉。
我看到的并不是什么惊悚画面,而是一只美丽的蝴蝶。
她皮肤如同透亮的玉器一样,一双眼睛弯弯的像是月牙悬挂在她椭圆形的鹅蛋脸上,双唇却像是涂抹了石灰粉一样惨白,不知为何,我竟对一具尸体有了怜悯。
或许我也难以说服自己相信她是一具尸体,便不忍动刀。
可工作性质让我没得选择,还是紧握起解剖刀。
对于这种案子首先要做的就是为案件定性。
死者牙龈毛细血管破裂产生了玫瑰齿,酒精浸泡不褪色;嘴唇、指甲发绀(暗紫色)伴有肌肉撕裂;呈淡红色浑浊瞳孔和颈前两枚交错的拇指印等等,案件性质被暴露无遗——非正常死亡下的刑事案件。
判断过案件性质后我给刑警队一把手萧风去了一个电话,交代结果。
萧风在电话里严肃下令,既然是他杀,那就继续解剖,识别身份,找出尸源,提取更有价值的证据。
我重新握起解剖刀,一咬牙就刺了下去。
鲜血沿着她腹沟凹陷处向下缓缓流淌,随后又从一道切割缝儿中流回腹腔。我自上而下切开了她如雨般的皮肤,用骨钳逐一剪断胸腔的肋骨,发现器官上存在明显的机械性窒息所产生的各类损伤,例如毛细血管破裂,喉咙细微的血性气泡与心肌损伤等,从而得出了意料之中的结论——他杀。
至于死者体貌特征,身高172cm,体态丰腴,相貌端正,无其它明显特征,譬如妊辰纹和胎记。
放下解剖刀我吸了根烟,凝视着解剖台上的尸体五味陈杂。
这么完美的一副身体就这样被开膛破肚,毁得体无完肤实在令人痛惜。
对尸体深鞠一躬后我开始缝合,随后保存进冷冻冰柜里,大步离开了阴森森的解剖室。
夜里九点我终于回了家。
舒舒服服冲了个热水澡后陷在沙发里,微信提示音忽然响起,一个陌生的号码申请加我为好友,ID叫你的鬼媳妇。
我又仔细看了一下她的头像,颇有些诡异,是一间阴暗的房子,和我的解剖室有点像。
通过好友以后我主动问她是谁。
她回信息说:刚刚我们还见过,这么快就忘了吗?
如果是刚刚见过可我怎么想不起来?!
不等我反应过来她补发一条信息:我今天特别的伤心,因为我被我男朋友伤害了,他还把我丢在一个又阴冷又黑暗的房子里,我好孤独,我真的好冷……
听了这些奇怪的话后不禁心底一寒,她为什么和我说了这些不着边际的话,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,于是我问她是谁,她男朋友又是谁?
她说:我男朋友是个法医,他刚刚还和我在一起,转眼之间就不要我了。
我忽然想起刚刚被我解剖的女尸,心底的寒意更加强烈了,而她这个头像越看越像我的解剖室,隐隐约约好像还看见一个女人躺在一张床上……
我着实被吓了一跳,心头大骇。
我立马问她,你叫什么名字?
她沉默许久后才发来两个字:余嫣!
她还发送来一张相片,竟是我今天解剖的那个尸体……
我吓得把手机丢到一旁,接着手机嗡嗡直响,一条信息接着一条发了过来。
“你有勇气对我动刀子,就没勇气接受我吗?”
“本来我是要嫁给别人的,可半路被你掀了盖头,所以你必须对我负责!”
“我已经到你家楼下了。”
“我现在在电梯里。”
“我上来了……”
过了约有一分钟,门砰砰砰地响了起来。
我的心都挤到了嗓子眼儿,那八字诡言又一次浮进脑海:阴缘不断,生者勿近……
 小心翼翼来到门前,通过门镜向外看去,看到的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,而是警队里的女警阮红。
阮红是从任职开始就交往的女朋友,因为是局里唯一的女刑警所以被誉为警队一枝花,长相中规中矩,谈不上多漂亮,但绝对不难看。
我拉开了门,问她怎么会来。
“就是来看看你吃饭了没有,怎么感觉你好像心虚,家里藏了女人?”
我越过这一话题,问她,是走楼梯还是坐电梯。
“你家是七楼,走楼梯想累死我啊,当然是电梯了。”
我担心问她,“那你在电梯上有没有看见什么人?”
阮红眉头一下紧蹙起来,“你不会真背着我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了吧?”
我举起双手,没有。
“量你也不敢!”阮红把饭盒放在我茶几上,“你住的这破地鬼都嫌弃,更不要说能撞见什么人了。”
也就是说什么都没看到……
我放下心来。
“你快点吃吧,我走了。”
“你不要走。”我脱口而出,“我的意思是说,咱们俩在一起那么久了,都没在一起住过,不行趁着这个机会你就别走了喰种怎么读。”
想和阮红在一起我做梦都想,但今天更多的是因为害怕,想让她留下来陪我。
阮红小脸一红,“得寸进尺!”
“阮红,我没有别的意思,我就想你陪我一晚上,说说话都行。”
“今晚不行,你呀早点休息,好好睡个觉,明天我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说完,阮红就走了光线飞车。
她走以后没多久,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来,我以为是阮红,却发现是刚才那个诡异的女网友。
这一次她说,没有见到我很失望欧盛x7,所以她明天还会来找我……
我想都没想直接把她拉黑。
这一晚上都没睡好,第二天精疲力尽的,刚到局里就被叫进会议室。
会议上大家各执己见。
市三区三县医院停尸间、殡仪馆等单位部门死者遗体频繁失窃,同时也发生多起人口失踪案件,一些乡镇农民报案称自家祖坟被抛,刚刚入土的尸体不翼而飞,局领导肯定这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伙犯罪,以贩卖尸体为主要目的,手段就是挖坟掘墓、盗取尸体、谋杀等,为了获利不择手段,极其恶劣。
萧风不改冷漠个性,习惯性地低着头,深思熟虑,“买卖,又买才有卖,是这些迷信思想给了犯罪人趁虚而入的机会,凡是买尸体给死人冥婚的一并抓回来审。”
“萧风,这个案子就交给你去办,一个月时间。”
萧风面无表情,点头。
会议刚结束就有一个民警慌张跑过来,结结巴巴地说尸体不见了……
萧风立刻转来目光,冷冰冰的让人浑身不自在,“韩法医,怎么回事?”
我回答,“从解剖到缝合再到冷藏没有落过一样,所以你问我尸体在哪我也不知道!”
此后萧风一言未发,冷冷扫了我一眼重生鲲鹏,看得我毛骨悚然。
这一个下午我一直在琢磨尸体失踪的事儿,愈发觉得奇怪。虽然我不信鬼神,但想起昨天夜里那个诡异的女网友时,就不由自主地头皮发麻。
在我冥思苦想时,阮红悄无声息地来到我背后,给了我一个突然袭击觋夕莉,吓得我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
“人吓人吓死人啊!”
“我怎么舍得啊,吓死你我就没男朋友了正室谋略。”
“那还吓我?”
“三个月前的今天我们在一起了,所以我准备晚上好好庆祝一下,然后……”阮红趴在我耳边娇羞着说,“昨天不是说好了么,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“想和我生米煮成熟饭?”
“你怎么那么大声啊,让人听见多难为情。”
说着阮红就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。
终于熬到下班时间我迫不及待回了家,到家的时候所有的灯都是关着的,房间里面黑咕隆咚,走进卧室正看到阮红一动不动躺在床上,就像是准备把身子交给新郎的新婚少妇,我便不禁一乐,不忍开灯破坏情调。
黑灯瞎火的比较有情调,也避免阮红害羞。
我挪到床边,望着阮红的背,“亲爱的,你放心,我会对你负责,我以后也只爱你一个人。”
阮红没有回答,我想她应该是羞于回答。
我抬起手,落在阮红光滑的腰肢上,“怎么这么冰手……”
阮红的身体虚寒,几乎每天手脚都是凉的,为了给我惊喜她还光着上身,真的让人很是心疼。于是我脱下衣服,紧紧抱着她冰冷的娇体,用自己的胸膛给她取暖。
“以后你冷的时候让我来帮你取暖,不管你身体多凉我都不会嫌弃你。”
说完我开始亲吻阮红同样冰冷的嘴唇,可就在这时卧室的门突然开了。
借着月光我看见一个女人走进来,她居然和我说,“不是说好让你晚一点回来吗,你怎么现在就跑回来啦,连灯也不知道开!”
灯被打开,黑暗的房间顷刻间通透明亮。
我惊恐看见站在门口的女人居然是我的女友阮红,那么和我睡在床上的这个女人又是谁?
手里面的一瓶红酒顿时落在地上,摔成粉碎,阮红面色苍白,望着我和床上的女人,“韩强,你吓到我了……”
我立即跳到床下,不敢置信地看着床上被我误认为是阮红的女人,不知道该如何解释。
可阮红眼里的不是伤心,更不是醋意空无之影,而是满眼的惊恐。
她倒退两步,惊魂未定地指着床上的女人,“这不是局里丢的那具女尸嘛?”
我这才仔细观察了这个女人的五官,瞬间吓丢了魂儿,她就是昨天夜里被我解剖了的那个女尸!
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她怎么会在我家里?
“我知道了,韩强,是你偷了尸体,我说你怎么提前回来了,你是害怕被我发现才这么着急回来吧?”
“你听我解释,我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儿。”
“你是法医,这是你的家,你会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?你是不是和贩尸团伙有勾结?还是你有那种不良的癖好,我真的是瞎了眼了怎么喜欢上你!”
“阮红,别人不相信我也就罢了,你怎么也不相信我,我真的不知道尸体为什么会在这儿。”
“你太可怕了,我要告诉萧队……”
昔日的恋人瞬间反目成仇,而且我的警职生涯也可能毁于一旦。
“萧队,尸体在韩强家……”
我不想引起更多的误会,情急之下便去抓抢手机,果断终止了和萧风的通话,回过神时阮红已经摔倒在地上,她头撞在茶几的一角,流出了很多的鲜血,昏迷不醒,看样子伤得不轻。
庆幸的是阮红还有脉搏,我立马叫了救护车。
“我没想过伤害你,对不起,救护车很快就会到……”
十分自责。
转念又很为自己担心,偷尸的嫌疑还没有洗脱,又来个袭警的罪名,我这次怕是真要阴沟翻船了汉后嫣然。
虽然我有充足逃走的时间,但前思后想还是决定自首。
就在我准备去投案时,萧风像是幽灵一样出现在我家门口。我料到他会出现,但没想到会这么快。不过也好,我可以趁此把事情说明白。
“去哪?”他的目光比声音更令人不安。
“你都看到了,当然是去自首。”
萧风扫了一眼昏迷的阮红,“你和我说实话,是不是你干的!”
“如果是我干的,我会等着你来抓我么!”我也看了一眼阮红,十分内疚,“阮红她不相信我,是我失手把她推倒了……”
萧队沉默了许久,“我愿意相信你但不代表你有刑事豁免权!”
我坦荡如砥,“不相信你就抓我回去吧吴六剑!”
他永远都是面无表情,还有那双令人不敢直视的冰冷目光,“市二十公里处有一个叫秀水的县城,虽然是个县但规模不比市区李成器小,我安排你去那儿挂个职,这件事我会想办法帮你压下来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……”
“我不希望一个优秀警察就这么倒下去,秀水这个地方刑事案件高发邹文杰,挖坟掘墓的事屡禁不止,最重要的是那个地方盛行冥婚,去哪历练一番也不是件坏事,至于尸体为什么会在你家……”萧风望了一眼空荡荡的卧室和虚掩着的窗户,不冷不热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惊讶,“看来真不是你干的……”
我走到卧室门旁,向里望去,豁然一惊,之前还在床上的尸体这会儿居然不知去向。
“难不成是……有人捣鬼?”
萧风说,“不然你相信尸体会跑吗!”
“我和阮红看得可是很清楚,就是我做晚解剖的尸体……”
“我只知道死者是秀水县的人,至于是谁在捣鬼你只能自己去查!”萧风终于挪动步子,写了一张纸条给我,“到了以后去找这个人,她会带你熟悉一下环境。”
我按照萧风说的去了秀水县,因为交通不便利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到。
找到线人月玲珑家里的时候,正有三男一女在昏黄的客厅里打着牌吕昶,看他们重重的黑眼圈就知是打了整整一个通宵的麻将。
“你们谁是岳玲珑?”
四个人中唯一一个女孩子掐灭手里的烟头,轻慢地扫了我一眼,用她那轻盈如铃的声音说道,“这没有岳玲珑。”
我又看了一下萧风给我的地址,就是这个地方没错九妹简谱。
“是萧风让我来的。”
她又看了我一眼,这一次的眼神明显不一样,却仍旧狡辩说不知道谁是岳玲珑。
就在这时三四个穿着黑衣的大汉闯了进来,吓了我一跳。
“岳玲珑,欠的钱什么时候还焦氏易林注。”
这个口口声声咬定不认识岳玲珑的女孩终于承认自己就是,懒洋洋地回道执竿入城,“帮忙跟金老大说说,再宽限三天,我最近手气特别好,三天以后一准还。”
“左三天右三天你拿我们当猴耍呢,我们老大说了,没钱就把手剁了。”
岳玲珑瞟了我一眼,“你有没有钱借我点。”
那几个讨债的人齐刷刷地看向我,问,“你认识她?”
我耸了耸肩,果断袖手旁观,“不认识。”
岳玲珑急了,“你刚才不是说风哥让你来的么?”
“你刚才不是说你不认识岳玲珑吗?”
她狗急跳墙,指着我双琪夺面,“他是警察。”
听到警察这两个字,他们有点怂了,纷纷后退。
“欠债还钱天经地义,你们没错。”我口风又变,“不过岳玲珑是我们警方的重要证人,这要是真掉手掉脚不能作证也的确说不过去。”
他们面面相觑,选择退步,“丫头,再给你三天,你别在骗我们。”
说完,他们扬长而去。
岳玲珑把几个牌友请走以后关上了门,把腿搭在那张破旧的牌桌上大口喝起茶水。
“谢谢你替我解围。”
“他们给你三天,我只给你三分钟。”
“萧风给我打招呼了,说会有个人来找我,可惜没有发给我照片,所以不是我故意要骗你,刚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,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谁。”
我放下行李,坐下。
“你还有两分钟。”
她给我到了一杯大碗茶,“风哥让我带你熟悉环境,你放心,保证让你玩得开心。”
“还有一分钟。”
“你一分钟当一秒过啊,拼了一宿起码你让我润润嗓子。袁利亚”她从鞋袜里取出这一夜的收货,颇为满足,“风哥说了,让我暗中帮你先贩尸的人,不过没好处的买卖我可不干。”
“你是萧风的线人,这个你得去问他。”
“行了,你先休息一下,我出个门。”
岳玲珑走后,我在她家里闷了一天,直到黄昏的时候她才回来,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凑凑热闹。
“去哪?”我问。
岳玲珑回了两个字,江边。
随后她又介绍说,这条江几乎每个月都要死人,每天都有尸体源源不断从上游飘下,所以县里的人给它起名叫断魂江。萧风提前招呼过让她带我熟悉环境,恰巧今天又有人在江边举行婚礼,所以她想带我去见识见识。
婚礼?
岳玲珑解释,也是葬礼。
懂了,冥婚。
黄昏,太阳终于落了山。
我跟着岳玲珑来到一条大江旁,这是长江的一个分支,但水流并没有岳玲珑说得那么湍急,也可能因为今天是个哀伤的日子,所以水仿佛有了灵性一样变得格外平静。
我看到一副双人棺旁围着许多人,大红花与满地的纸钱灰烬,欢天喜地的唢呐声与人群中若隐若现的啜泣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男的是隔壁村的,下江打鱼时遇到大浪,人一头栽进水里淹死了,女的好像是病死的……”
我紧盯着棺材前,大江边上一以纱遮面的女子问,她是谁。
岳玲珑一脸兴奋地介绍说她是这十里八乡中最有名气的小神婆,这大江上只有有仪式就必有她的身影。接着岳玲珑又把小神婆夸了个底朝天,说她有一双弯弯的像是月牙,让任何女人见了都会自惭形愧,任何男人看过都想霸为己有的眼睛。
我问,“既然这么漂亮干嘛把脸全遮上了?”
岳玲珑摇头回答,“她之前不这样的,就最近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”
不再多言,我大步走了过去,又止步在棺材前凝视里面的那具眉头微锁,尸斑指压反应全无的男尸。
如果是溺亡鼻腔内会有撕裂,出血迹象,之前应该有水下呼吸产生的薰性泡沫,但他鼻孔内却是出奇的干净,另外溺亡属于窒息的一种,在极速缺氧的过程中心跳加速,血液泵发,瞳孔一定会存在充血现象,同样尸体中也没有发现,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均匀不规则的条状尸斑,在人体漂浮在水中的情况下绝不可能产生。
我肯定他是死后才落的水。
我立即叫停了唢呐声,向他们出示自己的证件,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,我怀疑你们存在违法行为,所有人靠边站!”
他们陆续站到了一旁,面面相觑,只有那个叫洛鴦的神婆还立在江边,单薄的身子迎着冷飕飕的江风,一双勾魂的眼睛直直盯着我。
总感觉这双眼睛似曾相识。
“看什么看,说你呢,靠边站!”
旁边一个老人嘀咕着,说小神婆是狐仙转世,法力无边,不管是谁冒犯了小神婆,一定会遭到报应的。
“妖言惑众!”
我径直走到小神婆面前,不留情地抓住她的肩膀,十分严肃,“警察办案,让你靠边站,听不懂么!”
小神婆的目光比江上的风更冷,挂在柳叶眉下的那双月牙微闭,用她那略粗却带着一点清甜沙哑的悦耳嗓音说道,“额顶焦黑,双目焦灼,属怨念之相。有些东西不属于你的你若动了就是干犯禁忌,人死要得个全尸才能安宁,若有人让他们死无全尸,这个人就不得安宁。”
“装神弄鬼!”
我一抬手便扯掉了她脸上的面纱。